刘备的命令很快就传了下去。

    五十个乡勇被从大队里分拨出来，站在了刘韬面前。他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，脸上带着各式各样的表情——有好奇，有不屑，也有无所谓。

   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，靠着一张嘴就当上了他们的头儿？没人服气。

    刘韬很清楚这一点。他扫视着眼前这五十人，目光平静。

    “从今天起，你们五十人，归我管。”

    他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。队伍里一阵轻微的骚动，一个站在前排的络腮胡壮汉更是直接嗤笑了一声。

    刘韬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，心中默念：“查看。”

    【姓名：周仓（同名）。武力：68。智力：35。统率：41。政治：19。魅力：42。】

    【潜力评级：C。】【备注：此人颇有勇力，在乡中常为游侠头目，性情倨傲。】

    不是那个为关羽扛刀的周仓，只是个同名的刺头。但68的武力，在这群乌合之众里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。

    刘韬心中有了计较。

    “我知道你们不服。”他继续说道，“没关系。军队里，不靠嘴皮子，靠本事说话。”

    他指着演武场角落里堆放的训练用石锁和沙袋。

    “现在，所有人听令。每人，负重三十斤，绕演武场跑十圈。中途掉落或停下者，自己退出。”

    命令一出，队伍里立刻炸开了锅。

    “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
    “跑十圈？你想累死我们啊！”

    “你自己怎么不跑？”

    那个名叫周仓的壮汉更是直接站了出来，指着刘韬的鼻子：“小子，想让我们听你的，可以。先打过我再说！”

    “打过你？”刘韬笑了，“我若打得过你，我还来当这个都头做什么？我直接上阵杀敌岂不更好？”

    他环视众人，声音陡然提高：“听着！我，刘韬，手无缚鸡之力，论单打独斗，你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将我放倒。但刘公任命我为都头，不是让我来跟你们比拳脚的！”

    “他是让我来告诉你们，什么是军队，什么是纪律！”

    “在军队里，只有两个字——服从！服从不了的，现在就可以滚蛋！刘公的义军，不收废物！”

    这番话掷地有声，直接把众人骂蒙了。

    \-

    刘韬不再理会他们，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和一小袋铜钱，扔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
    “今天，负重跑完十圈，用时最短的前五人，立为什长，每人赏钱一百！”

    “剩下的四十五人，将由这五名什长带领，组成五个小队。从明天开始，伙食、住宿、军械，都以小队为单位进行分配。跑得最快的小队，顿顿有肉吃！”

    “跑得最慢的，连汤都别想喝！”

    话音刚落，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。

    赏钱！什长的职位！还有肉！

    这些简单粗暴的激励，对这群出身贫苦的乡勇来说，远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。

    刚才还满脸不服的周仓，第一个冲向了沙袋。他直接扛起一个五十斤的沙袋，挑衅地看了刘韬一眼，然后迈开大步，第一个跑了出去。

    有人带头，剩下的人再不犹豫，纷纷冲上去抢夺负重物，演武场上立刻变得热闹起来。

    \-

    刘韬没有看跑在最前面的周仓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。

   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在争抢沙袋的混乱中，一个身材中等的汉子没有去抢，而是帮一个差点摔倒的同伴稳住了身形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拿起一个被别人挑剩下的石锁。

    他跑得不快，始终在队伍的中游，但他的呼吸很平稳，步伐节奏始终不变。

    刘韬对他使用了今天第二次查看机会。

    【姓名：李二。武力：55。智力：60。统率：58。政治：45。魅力：52。】

    【潜力评级：C。】【备注：曾为县中小吏，后因上司贪墨而挂印离去，为人沉稳，略通文墨。】

    刘韬的眼睛亮了。

    武力、智力、统率三项属性都在50到60之间，非常均衡。更难得的是，他当过小吏，识字，懂得管理！

    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人才！

    半个时辰后，跑步结束。

    周仓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，另外四名体格最健壮的乡勇也先后完成了任务。

    刘韬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兑现了他的承诺，将五百钱发给了五人，并宣布了他们的什长任命。拿到赏钱的周仓脸上虽然还有些傲气，但看向刘韬的眼神，已经从不屑变成了审视。

    分发完奖励，刘韬走到了队伍中间，找到了那个名叫李二的汉子。

    李二跑完了全程，成绩中游，正在一旁默默地擦汗。

    “你叫李二？”刘韬问。

    李二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是，大人。”

    “你以前，可曾读过书，识过字？”

    李二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……略通文墨，算不得读书人。”

    “很好。”刘韬点了点头，当众宣布，“从今天起，李二，你便是我的亲卫兼文书。负责登记名册，记录功过，传达军令。你可愿意？”

   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    那五个拼死拼活才当上什长的汉子，看着气定神闲的李二，眼神里满是嫉妒。亲卫文书，那可是都头身边最亲近的人！

    李二自己也完全没想到，他张了张嘴，看着刘韬清澈而坚定的眼神，一股久违的知遇之感涌上心头。

    他单膝跪地，沉声应道：

    “属下，愿为大人效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