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还没亮。

    刘韬推醒了刘石。

    夜里的风比白天更冷，刘石只用了一瞬间就完全清醒过来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    “走了。”刘韬压低声音说。

    刘石点点头，跟着他站起身。

    营地里一片寂静，只有远处守夜的官差靠着火堆在打瞌睡。他们没有走官道那边的出口，而是绕到了营地另一侧，栅栏在这里有一处破损，是流民们平时钻出去方便的地方。

    整个过程很顺利。

    两人钻出栅栏，沿着官道旁边的田埂，朝着涿县的方向走。

   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能看清路了。刘石始终走在刘韬靠外半步的位置，像是一种本能的保护姿态。

    “你以前在军中待过？”刘韬问。

    “待过。”刘石的回答很简短。

    “哪里的兵？”

    “边军。”

    问到这里，刘石就不再开口了。刘韬也没再追问。边军出来的，武力七十多，潜力A级，还流落成了流民，这里面肯定有故事。但现在不是听故事的时候。

    又走了一个时辰，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推着车去城里贩卖的农人，也有和他们一样背着包裹的行人。远处的城墙轮廓已经清晰可见。

    那就是涿县。

    靠近城门，气氛明显紧张起来。城墙上多了巡逻的士兵，城门口贴着官府的告示，一群人围在那里看。刘韬拉着刘石挤进去，告示上写的是招募乡勇讨伐黄巾的事，落款是校尉邹靖。

    这就是刘备起家的机会。

    “我们去哪找那个叫刘备的？”刘石问。

    “他应该不在官府里招人。”刘韬说，“他自己也是平民，招的是义勇。这种人，一般会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摆个摊子。”

    他带着刘石进了城。城里比他想象的要繁华，也更混乱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，但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和神色匆匆的行人。

    他们走了两条街，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。

    一个肉铺门口，围着一圈人。铺子案板后面站着一个豹头环眼的壮汉，声如洪钟，正在嚷嚷：“杀猪宰羊的本事算什么！大丈夫当为国出力，谁愿跟俺老张一起去投军的，今天这肉，随便吃！”

    刘韬的脚步停住了。

    他把视线集中在那个壮汉身上。

    【姓名：张飞。武力：97。智力：43。统率：75。政治：21。魅力：60。】

    【潜力评级：S。】【备注：此人正值壮年，状态巅峰。】

    九十七的武力。

    刘韬的心跳快了一拍。这就是张飞。

   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，就看到肉铺旁边，一个推着板车卖豆子的红脸大汉停下了脚步，丹凤眼微微眯起，看着张飞。

    刘韬立刻把今天的最后一次查看机会用了过去。

    【姓名：关羽。武力：98。智力：76。统率：89。政治：62。魅力：85。】

    【潜力评级：S。】【备注：此人身负命案，流亡于此，状态未达巅峰。】

    九十八的武力。

    这就是桃园三结义的前夕。

    他拉了拉旁边的刘石，低声说：“别出声，看着。”

    刘石的目光也完全被那两个人吸引了。他虽然看不见那些数字，但能感觉到那两个人身上传出的气势，那是一种同类才能察觉到的强者气息。

    就在这时，人群里走出一个中年人，生得耳大垂肩，双手过膝，一脸和气地走到两人中间，劝解了几句。张飞和关羽互相看了看，居然都收敛了气势。

    t.

    刘韬甚至不用系统去看，就知道这个人是谁。

    刘备。

    他看着这三个人站在一起，历史和现实在他眼前重叠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
    他不是来看戏的。

    他深吸一口气，对身旁的刘石说：“就是他们。我们过去。”

    刘石点点头，眼神里有了一丝灼热。

    刘韬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，拨开看热闹的人群，朝着那三个人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