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当县令,你手搓重甲陌刀阵 - 第2章
发布于 2026-03-01 • 阅读 20第2章 连弩夜雨
平羌县的武库其实就是个大点的柴房。
里面除了一些生锈的断矛和发霉的弓弦,连只老鼠都找不到。
那五百个所谓的“士兵”,此刻正挤在武库前的空地上。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哭,有的在磨那把根本砍不动人的刀,还有几个正商量着是不是也找个狗洞钻出去。
没人觉得能活过今晚。
直到公孙屠走进来。
他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。原本嘈杂的人群,声音像被刀切断了一样,瞬间消失。
一股如有实质的血腥气弥漫开来。这些老兵油子虽然没打过大仗,但对这种气息最敏感——这是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才能养出来的煞气。
“想活吗?”
公孙屠的声音不大,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。
没人敢接话。
公孙屠走到一个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士兵面前。那是个年轻人,看着也就十六七岁,吓得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逃兵。”
公孙屠的手抬起,落下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甚至没人看清他拔刀。
那年轻人的脑袋就骨碌碌滚到了地上,脖腔里的血喷起三尺高,溅了旁边几个老兵一脸。
人群瞬间炸了锅,刚要尖叫,公孙屠冰冷的眼神扫了一圈。
“再有一个出声的,同罪。”
死寂。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。
“很好。”公孙屠把那把滴血的横刀在那个年轻人的尸体上擦了擦,“现在,你们是我的兵了。”
刘铮站在后面,胃里一阵翻腾,但他死死咬着牙,没让自己露出一点不适。他知道,现在若是露了怯,这五百人瞬间就会炸营。
“所有人,听令!”
刘铮大步上前,一把扯开手里的图纸,目光如炬:“这不是造那个精细的玩意儿,我要的是‘重弩’!不需要准头,只要劲大!”
他指着身后的民居,语气森然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现代工业化思维:“把县衙、民居的门板、房梁全拆了!我要木头!张三带人只负责锯木,李四带人只负责缠筋,王五带人负责组装!流水线作业,谁敢慢一步,军法从事!”
系统提供的【诸葛连弩(改)】图纸被刘铮迅速拆解成了最原始的工序。这就不是那种单兵手持的精巧杀器,而是利用房梁本身的回弹力,固定在废墟上的“固定炮台”。
这种设计极其粗糙,甚至丑陋,但它解决了两个问题:一是省去了复杂的机括打磨时间,二是解决了老弱病残端不动重弩的问题。
在公孙屠那仿佛实质般的杀气逼视下,以及刘铮这种闻所未闻的高效分工下,这五百人的潜力被压榨到了极限。
整个平羌县城,在死亡的阴影下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高速运转的兵工厂。
两个时辰。
当第一缕晨曦还没来得及刺破黑暗时,城门方向传来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“轰隆!”
厚重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,轰然倒塌。
早已按捺不住的羌人骑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入城门洞。
冲在最前面的羌人首领名叫阿古拉,他挥舞着弯刀,刚冲进城门,胯下的战马却不安地打了个响鼻。
太安静了。
按照常理,破城之时应当是鸡飞狗跳,但这平羌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街道两旁,所有的房屋都被拆得七零八落,剩下的残垣断壁后,影影绰绰地站着一排排人影。
“不对劲,停——”
阿古拉心头猛地一跳,刚想勒马,但身后的三万骑兵如同泄洪的泥石流,巨大的惯性推着他不得不向前。后排的骑兵根本看不见前面的情况,只是兴奋地怪叫着,推搡着前排的同伴往里挤。
就在这时,街道尽头的黑暗中,走出一个白发黑甲的男人。
公孙屠负手而立,看着那拥堵在狭窄街道上的骑兵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这哪里是街道,这分明是刘铮特意留出的“处刑通道”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轻轻挥下。
“放。”
崩!崩!崩!
不是清脆的弓弦声,而是那种沉闷的、令人胸闷的重物撞击声。
街道两侧的废墟后,一百五十架用房梁改制的固定重弩同时咆哮。
每一架重弩,一次崩射出十根削尖的粗木棒。
一千五百根“长矛”,在短短几个呼吸间,平推进了拥挤的骑兵群。
这不是射击,这是物理层面的“砸”。
“噗嗤——!”
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瞬间连成一片。巨大的冲击力下,冲在最前面的羌人连人带马被粗大的木箭贯穿,像串糖葫芦一样被钉在地上。
血雾瞬间在城门口爆开,但更可怕的是物理阻滞。
前排倒下的尸体瞬间构筑成了一道半米高的尸墙,后面的战马刹不住车,前蹄被尸体绊倒,巨大的惯性让马匹折断了脖颈,骑兵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,然后被更后面的马蹄踩成肉泥。
“继续,不要停。”公孙屠的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崩!崩!崩!
第二轮齐射。
又是密集的木矛暴雨。
狭窄的街道成了死亡的漏斗,进多少,死多少。羌人的惨叫声、战马的嘶鸣声、骨骼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,宛如修罗地狱。
刘铮站在高处的屋顶上,冷眼俯瞰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紧张地抓栏杆,而是正拿着一块炭笔,在图纸上记录着什么。
“第一轮杀伤效率溢出,重弩角度需要调低三寸。”刘铮低声自语,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绝对的理性,“这种地形限制战术,果然是对付骑兵的最优解。”
身边的老卒颤抖着看着刘铮。他原本以为这也是个被吓傻的贵公子,可现在看着自家主公那冷静分析杀人效率的侧脸,老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哪里是落魄宗室?这分明是个天生的暴君!
“主公……”老卒咽了口唾沫,“羌人……羌人退了!”
城门口,幸存的羌人被眼前的惨状吓破了胆,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彻底堵死了冲锋的道路,后面的骑兵拼命想要拨转马头逃离这绞肉机。
刘铮停下手中的笔,缓缓抬起头。
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骸,又看了一眼那些惊恐后退的羌人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眼神。
“退?”
刘铮随手扔掉炭笔,接过老卒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,润了润因为指挥而沙哑的嗓子。
“传令公孙屠,”刘铮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,“把路口堵死。这些不仅是敌人,更是我们的‘军粮’和‘战马’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:
“一个都别放过,我要用他们的脑袋,筑京观。”